钱江晚报·小时新闻记者薛莹通讯员郭楠
见到肖瀛时,他还没有完全清醒,思路还停留在当天晚上的那场还在紧密筹备中的音乐会。
“我在这种类型的篮球馆里做过演出,最大的问题是它的声音很不好设计,会有很多回声。场子的区域很大,要考虑到每一个观众看的角度都尽量好。音乐上,我本来加了一些电子的东西进去,但这个现场完全搞不定,只能去掉了。”
(一)
的最后一场音乐会
从焦虑到释然
12月21日晚,滨江区体育馆,高杨、贾凡、龚子棋、金圣权、马佳六位《声入人心》节目中的人气选手,和肖瀛、唐韵领衔的乐队,共同呈现了《如响应声音乐会》。
这是一场“困难重重”的演出。
演出前一天晚上,抵达杭州的乐手和歌手们,直接去了演出现场,排练到凌晨两点。音响的位置,钢琴的位置,大提的位置,因为场地特殊,全部在原有设计上重新进行了排布。
12月21日下午一点多,肖瀛到达演出现场。
一边等着乐队和歌手到达,一边和现场导演沟通突发,并试图解决,以保证音乐会的完美进行。
那天的突发问题有这些——
因为临时演出结构的调整,提词器的断句、翻页,存在一定的问题;
提前编好的灯光,需要重新调整;
距观众进场还有四分钟,最后一首合唱,还没有来得及排练;
……
当晚所有人的脑袋里都装着一根紧绷的弦,面临着随时可能出现,需要待命调整的问题,现场导演也开始产生了一点焦躁的情绪。
反倒是中午焦虑到吃不下饭的肖瀛,此刻平和了许多。“话筒有声儿,灯能亮就行了”。他和大家开玩笑。
排练结束后,肖瀛才开始“拾掇”自己,边化妆边继续和导演、工作人员继续沟通细节,和歌手排歌。
饭都没扒拉两口,就到侧台准备了。
虽然正式演出中,仍面临着突发状况——
耳返突然失声,舞台上地返无法呈现,歌手只能凭专业的表演经验克服;看台上一些区域的观众因为体育馆声场分布的原因,听不太清歌声;大屏视频画面因为技术问题,产生了一些延迟……
但演出保持了完整的结构,在经过前面所遭受的考验与所有人的努力之后,顺利谢幕。和前一天晚上的彩排比,堪称完美。
“今天的演出,将是结束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场音乐会,年马上就要来了,希望能给喜欢我们的所有所有的朋友,带来更多好听的音乐,好听的音乐会。”
(二)
这个世界的渠道那么多
你选择做什么样的?
有一个很宽泛的问题:“音乐的大众与小众”。
肖瀛说,我一句话就解释完了,“你看这个世界的渠道多不多?你选择做什么样的?”
选择什么,被什么选择,就这么简单。
肖瀛创作过很多作品,或古典或现代,于是有人给他定位为作曲家。他从小学钢琴,也总是以钢琴演奏者的身份出现,于是有人给他定位为钢琴家。
年,更多人熟悉了肖瀛,是因为音乐总监的身份。
这个身份,他也是不太认同的,或者说不太希望被这个名字所束缚。
“其实很多演出我都在所谓总监的位置上。我会综合考虑,周围的环境、音效、灯光、舞台呈现的样子。我只是把自己擅长的、所知道的东西,跟我身边的人一起沟通,呈现作品。要沟通,就必须得懂,得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样子的,才能沟通。音乐总监在我印象里,不止是做音乐,是要负责每个人唱出来的东西,还有情绪化的东西,各种配合,都要尽量做到最好。”
小型现场,大剧场,到体育馆,这一年大大小小的场馆穿插着,演了几十场。
肖瀛依旧喜欢在小场子演出的感觉,“对于音乐来说,大场和小场区别不是很大。但对于演奏来说,很不一样。大剧场会更谨慎一些,尽量往开的方向走,音乐特别宽广,大家更多的是享受感觉。小剧场则尽量是表现音乐跟观众之间的互动感。我更喜欢小剧场,能敏感地捕捉到听众和他们的呼吸声,用音乐和观众互动、对话。”
(三)
如果我没有了音乐
还是不是一个有趣的人?
“以前我是一个喜欢控制的人,现在不了。都来吧,接招吧。我不喜欢一个没有未知的未来,那样的人生,太无聊了。”
肖瀛创作的音乐,总有一份沉稳压着。就像天平的中心,不管两边如何加码,总会稳稳的扎在那里。
这份沉稳也会吸引着听众跟他一起,静下心来。
就像他的人一样,跟朋友们在一起时是欢乐的,思路是跳跃的,但内心总是在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他的作品,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
“我和大部分做音乐的人反过来。我是先写词再写曲,我觉得我是在写诗,写完之后再去重新整理,看格式和音乐对不对的上。因为我会有个问题,如果先以音乐开头的话,我会弹的很像自己。如果有词的话,我就不会太像自己,我会希望跳出自己去创作。”
12月20日,演出前一天晚上,肖瀛的新作品《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忘记那个人》上线。他为了这首歌,还写了篇小故事。
(四)
彼此温暖着的陌生人
肖瀛消消乐
肖瀛的粉丝叫“消消乐”,也不是完全固定的名字,随他,想怎么叫就怎么叫。
“消消乐”们和他一样随性,日常在粉丝群里的互动,更多的是粉丝们自己聊天,他偶尔也会去聊聊。
他会请消消乐们来看他的音乐会,把专辑签好名,送给消消乐们。
前两天,他在群里说:“大家有没有觉得到了12月,又得了年底综合症。好多事都没做完,但什么也不想做,也不想玩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烦啥才烦”,他这样形容着。“我会跟他们聊最近过的好吗?也从这里面看到一些很真挚的东西,对待生活也好,对待自己也好,他们都很好。”
“那个群,既现实又魔幻,很适合我”。
一位消消乐在群里告诉他,准备了花束,放到了后台。忙于演出的他,结束后看到消息,马上找工作人员去问了。
“这么好的心意,我一定要人肉拿走的。”
随机问了位在场的消消乐,“看过四场音乐会了,每次都有惊喜。这场中间有一段肖老师和小提琴唐韵老师合作的《海上钢琴师》中的选段,它对我有很特殊的意义。他们两位合作得非常默契,现场也挺唯美的,让我觉得很被感动。”
本是陌生人,却彼此温暖着,有些浪漫。